《家园》《卷四回栈都》第03话 冗余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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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上去黏手。 那是一根从上面贯穿下来的粗管。管壁上被人打了一个小孔,孔上接着一截歪歪扭扭的导槽,水顺着导槽淌进下面一排陶罐里,罐口都垫着布,怕溅。 「表层的冷却回水。」黎歌蹲下去,用手指在最近那个罐口抹了一下,又在裤子上擦掉,「循环到最後要排掉的那一段。系统的帐上,这些水已经算损耗了。」 「所以你们偷的是已经被系统写掉的东西。」 「不是偷。」黎歌回头看他,那只黑瞳里的红光晃了一下。 「哪里不是。」 「偷是拿系统还在算的东西。」她说,「我们拿的是它已经不算了的。这两件事在它的帐本上差很多,在你脑子里差得更多。」 她伸手在导槽上敲了敲,铁皮发出一声很薄的响。 「这根管子上有十一个孔。」 程衍抬头顺着管子往上看。管子一路没入黑暗,看不见尽头。 「表层那边的读数呢。」 「一次都没跳过。」 程衍看着那些孔,忽然懂了。一个孔漏一点点,少到淹没在误差里;十一个孔加起来,养活一整层人。他在地球修过的每一个系统都有这种空隙,只是从来没有人拿命去住在里面。 *** 第二课是电,那更夸张。 他们经过一片程衍以为是废墟的区域,黎歌随手往头顶一指。他抬头,先看见的是灰,接着才看清那些灰後面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细线,像蛛网一样缠在旧管线上,每一根都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灯晃过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