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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11话 交谁

。程衍让灰贴了过去,画面长出来的时候乾净得几乎无趣:那团东西又薄又平,铺得很开,没有一处收,也没有一处往哪个方向偏。这个人一辈子没打过架。

    「宗门收人要记名。」蒋颂说,「你记了吗。」

    邵九在旁边咳了一声。「还没。」

    「那就不是我们的人。」蒋颂说,「一个不是宗门的人,教宗门的弟子练功。」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一点指责的意思。他只是在念一条规矩。

    ***

    下午,蒋颂要看那间屋子。

    那道坏掉的门闩被人正正经经地卸了下来,搁在门边的地上。日头斜进屋里,照到第二排架子就没了,光柱里全是被惊起来的灰。

    程衍站在门外,看着两个抬箱子的把祖师爷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登记、造册、装箱:竹简、图、卷起来的星图,三百年没人动过的灰尘在阳光里飘成一片。邵九靠在墙上,一句话也没说。

    最後蒋颂拿起了那个木匣。他打开,把那二十来张纸翻了一遍,翻得很快,翻的时候只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捏着纸缘。那是一个常年经手旧东西的人才会有的手势。

    程衍站在门外看着。一个把纸看得这麽重的人,跟一个把纸上的字当成疯话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个带回总院。」

    「这个不行。」邵九说。

    「总院有抄本。」蒋颂说,「所以真迹更该收好。放在这里三百年了,纸都脆了。你们连个乾的屋子都没有。」

    他说的是对的。那个屋子门闩是坏的,屋顶漏过雨,程衍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一屋子灰尘扑出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程衍在地球跟这种人打过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