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加护病房内外

到那道门後。

    在那些漫长的等待里，潘宏会反覆想起弟弟拿走手机和皮夹的那一幕，想起父亲那句「看看她有没有乱Ga0」的遥控指令。心寒吗？是的。但看着母亲进进出出、不离病床的身影，他又会强迫自己抓住一丝微弱的暖意：至少，她还有妈妈。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因为她是「张家榛」而守在充满仪器的病床边，会为她的每一次生命迹象波动而揪心，即使那Ai里掺杂了太多失望、不解与伤痛。

    这份母X的守护，成了潘宏在无力与冰冷中，唯一能为张家榛感到些许安慰的想像。他告诉自己，这就够了。只要她能活下来，至少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会是母亲的脸，而不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与仪器。

    他并不知道，也不曾看见，在加护病房外某个安静的角落，张家榛的弟弟曾将那支旧手机开机。萤幕亮起，电量所剩无几，讯息通知的图标上，有无数未读的、来自「林」的讯息，时间一直持续到她病倒前。弟弟皱着眉，点开了最近几条，快速滑动。那些讯息从温柔关怀，到焦虑催促，再到不耐烦的指责与关於「借贷」、「周转」的暗示，脉络清晰得残酷。他甚至看到了某个小额信贷公司发来的还款提醒通知。

    弟弟的脸sE变得极为难看，拳头捏紧了手机。他抬头看向加护病房紧闭的门，眼神里翻腾着怒火、耻辱与「果然如此」的冰冷讥诮。他几乎要立刻冲进去，将这些「证据」摔在尚未脱离险境的姐姐面前，或者拿去给守在里面的母亲看，证明他们长久的担心与失望并非空x来风，证明这个姐姐是如何「Si不悔改」、「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