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在顾无衣被森冉拒绝共进午餐的晚上，他自觉地去了领导餐厅找艾伯特。这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先生女士们并不意外他的到来，顾无衣很自然地取餐，在艾伯特对面落座。他们就像是多年搭档的老友，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到来。

    十一处的最高领导，艾伯特·海因里希平淡地瞥了顾无衣和顾无衣挑选的食物一眼，“躺了这么久，你的味蕾倒是没怎么退化，还是一如既往地分不出好坏。”

    艾伯特说着，挑出自己碗里的虾，仔细剥壳后放到顾无衣碗里，“都是活虾煮出来的，新鲜，蛋白质含量也能符合你选择食物的标准。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把吃饭当成任务来完成，怪委屈的。”

    “谢谢，”顾无衣理所应当的接受了，很多年以前，艾伯特就是这样照顾他，那时的少年把他一腔真心都注入在他身上，他们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没办法，不同食物的味道对我来说都只是一种感觉，我体会不到不同感觉构成的快乐。我是一个极其无趣的人。”

    艾伯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见过孩子们了？”

    “他们感情真好，看着他们就让人开心。”

    “无衣，我一直在强调我不喜欢你这种非要把自己绝缘起来的行为，上学时我就给你讲过，人是天生的集群动物，我们离不开同伴。不要总想着独行，不要去拒绝别人想靠近你的心。”

    顾无衣颔首，餐厅的灯光让他的面庞多了些柔和，“你说的对。”他轻轻地回答，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接受。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彼此都怀着什么心思。

    顾无衣先打破沉默：“你是我认识的十一处处长里脾气最好的。”

    “是吗？”艾伯特没反驳，用反问表达了自己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