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间炼狱

惊动了爸爸。

    她听见房间里传出细碎声音，赶紧抹去眼泪，清了清喉咙。

    「爸，你要上厕所吗？等我一下喔，我去扶你。」

    「……你回来啦？」

    「对啊，我肚子饿吃个宵夜，等等就睡觉，你快休息吧。」

    房内安静了一阵。

    她捏紧手中的吐司。这片吐司乾得，不配水根本咽不下去。

    「……对不起啊，爸爸真没用，还让你这麽辛苦打工。」

    爸爸在房里说着，声音不大，但足够了。

    那一瞬间她止不住溃堤。

    她不确定自己是在什麽时候开始想哭的——

    是下午看见那对父nV轻松买下六千元宠物推车？

    还是眼前这片乾得咽不下的吐司？

    「没事啦。」笑声从鼻涕中冲出，她又抹了抹脸。「多动有益身T健康啊。」

    她一直都没有明确的目标，甚至连自己为什麽会这麽执着於做戏、拍片也说不清楚。

    但那时她明白了。她想当导演，想当说故事的人。

    只要肯熬、肯撑，就能走得远。她相信，总有一天，等她在导演的位置上站稳脚步後，她一定能拍出自己真正想说的故事。

    所以，当期中作业正式开拍、她如愿成为导演时，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因为技术尚未纯熟，满溢的情绪根本无从表述。

    「导演，我们现在是要先拍空景，还是先跳过这场戏？」

    「再不决定会拍不完喔。」

    她愣住了。制片的声音在她耳边催促着，她甚至还Ga0不清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