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温泉别院（1）（微）

觉身后一声水响，不待她转头，一道湿淋淋的人影破水而出，大手从底下抄住她的腰，把她抵在池边。

    湿发贴面，水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一双桃花眼在昏光中幽幽地亮着。

    “阿姊不是打发我去买糕点，又唤人来捏肩么？何须旁人，弟可亲为。”

    桓祯咬着她的耳垂，一手攥着她两只腕子按在池沿，另一手从水下兜住那两团胀硬的乳肉，可着劲儿地揉捏起来：“姊姊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

    绍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想过他会追来，没承想这般快。

    “阿姊从不会骗我，”他伸出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慢悠悠地舐过去，“所以阿姊说谎的时候，特别明显。”

    “这条道上多匪类，前月还听说有客商在西岭垭口叫劫了，抛尸在溪涧里，”他贴着她耳根絮絮地说，颇有些吓唬的意味，“姊姊就带个女使走夜路，阿祯好生担心姊姊的安危。”

    绍怜觉着有根粗热的物事神气地抵在她腰后，隔着汤泉都能觉出那烫人的硬度。叫他在梦里按着干了那么多回，她哪里不晓得这是甚么。

    她心一横，扭头厉声喝道：“桓祯！”

    又叫他堵了嘴儿。绍怜怒极，牙关用力一合，在他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桓祯吃痛松开，抬拇指往唇角一抹，指腹上便洇开一线殷红。

    绍怜这才得空将他觑个分明。平素他或束高髻，或戴幞头，总归严整。如今一头鸦青的发叫池水濡得透湿，散披于肩背，发梢犹自滴沥不止。面庞本自精致，经水一洗愈显苍白，透出些冷森森的玉色。偏那桃花眼弯着，笑浮于面而不及其底。唇角丹得刺目，一点血珠凝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