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千丝万缕

    此次二人南下清毒，在朝廷里有个响亮的名号，是为‘拔牙’。

    芙蓉膏便是长在北梁里的那颗从芯里烂透了的毒牙，当初当断不断，如今天下无不受其乱。光是这些日子从金陵里缴出来的芙蓉膏数量便极其惊人，而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督主索X在南街的菜市口设了一个高台，上面放着巨大的笼子，挑些病入膏肓的瘾君子放进去，用重铐把守，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只要经过，便能看见。一来是他们罪有应得，二来也以儆效尤。不光是吃喝拉撒毫无私隐可言，更可怕的是那些瘾君子发起作来状若疯魔，恁来的谁，都要哭爹爹叫NN，想要讨来一口吃，哪管得了口涎满嘴，涕泗横流，成为大庭广众之下的笑话。

    此例一出，在百姓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起先许多土生土长的金陵人受不了京华来的钦差如此恣意妄为——将疯子放在闹市，有碍观瞻，也叫人看了城中的笑话。

    可肖宁哪里是听劝谏的人，起先反对的谏书满天飞，通通叫了他几十棍打了回去，后来多放了些时日，个中好处就出来了，多少人见了那些瘾君子的样子，便对芙蓉膏之类退避三舍，更有许多人知道了个中危害，站出来举报了不少先前侥幸逃过的漏网之鱼。

    不管清销芙蓉膏的地方又多了大笔赃物，金陵城的大狱也格外热闹。

    荼锦坐在马车里，车外y雨靡靡，车帘只略卷起一些透气。夹着细雨的微风吹进来，刮得人面上微凉。因为光线不好，身旁的人调换了几个角度，才一本正经地凑近了些。他身上清冽又特别的味道被风吹得浮荡出来，略略垂首，拿出两份卷宗，长长的睫羽低垂着，神情专注地指着上面的画像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