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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明白贾淑琴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他的身体的确让他的父母迫切地想找一个地方,将他投进去,一劳永逸,他只有足够听话,足够乖巧,才能逃过一劫,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风险里面,呕血的尖叫和灰死的脸。 好在他天生喜静,不惹事不叛逆,尽量不讨他父母的厌,在家里熬日子,也上到了高中,虽然他母亲几乎是认命,提起他懂事,也能摸摸他的头发说:“我们家鹿飞,这就点我还能打打包票的。”其实她谦虚了,除了他下身的隐疾她想控制而不能,鹿飞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假如没有遇到余淮。 说起来余淮坚持是自己先和鹿飞搭话,其实鹿飞注意到他比他注意到鹿飞要早。那一天轮到鹿飞值日,教学楼前的落叶扫成一垛又被风吹散,那时他还不很高,两手握着枯枝捆扎的大扫帚扫得吃力,顺便要逃早自习。校园内不准骑车,余淮趟着自行车从校门口进来,恰巧路过他,轮胎把落叶碾碎,呲喇呲喇响,他提醒道:“同学,这样我不太好扫。”余淮看他一眼,神情是对陌生人的漠然,吹了一路的晨风还没有彻底清醒,带点起床气地回他:“那怎么办,总不见得让我把车扛肩上走吧?”说完就扶着自行车继续走,鹿飞从他的背影想象他真扛着自行车走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再提这段对话,余淮死活不肯承认,说那不像是他说得出的话,更何况那时他们根本不认识,自己不会这样无礼,鹿飞说:“不啊,我觉得你好好玩儿。”余淮点点他的额头:“你是什么都觉得好玩儿,就没有哪一样不好玩儿。”鹿飞咳了两声,没有说除了余淮,一切于他都了无生趣,其实有趣也不纯粹,和余淮在一起像是末路的狂欢,笑闹里掺着悲切。 余淮做的比想的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