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树其三（鞭阴流水/鞭打后X/抽X/阴蒂肿大）

    眼睛。注视着。他。凝视他者。我？它。巨大的恐怖。荣恩·荣兹艰难地运转脑子，将注意力从那只眼睛上移开：他当然没法挪开自己的视线，但至少可以只用余光瞥着它。尽管如此，他仍然看不到其他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狂跳的心脏，和藤蔓嘶嘶的尖叫。当他意识到那嘶嘶的频率接近某种语言时，某种难名的恐惧将他的胃扭绞成一团。

    藤蔓收紧了。他的双臂被紧紧压在身躯两侧，然后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诡异的扭曲声。他分不清是不是因为其他感官没法派上用场，体内的声音才如此明显：首先是某种果实被碾烂得黏腻水声，那是肌肉在遭受碾压；然后是臂骨的爆裂，压力超过了应力极限导致的结构崩溃；接着轮到胸腔，狭窄的胸腔内，肺部失去膨胀的空间，伴着连续不断的尖锐嘶鸣，胸骨与肋骨也失去了支撑能力。这导致了他呼吸困难，喘不上气，尽管一部分体表细胞自发替代性地进行呼吸作用，但那是杯水车薪，除非火星人有意变形，转化自己的细胞结构，使之更趋向植物，才有可能代替已经宣告崩溃的呼吸系统。但他动弹不得。一根较为光滑的树藤撬开他的嘴，挑开会厌，插入气管之中。它一直深入到支气管才停下来，带来一阵钝钝的疼痛，以及维生所需的气体。

    毒素。荣恩·荣兹立刻想起了3356提过的，树藤体表的毒素，自己很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中毒——都是空话，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也没法阻止愿灵。他们两个怎么样了？他不确定3356有没有直视愿灵的眼睛，1781应该没有，但他又毫无反抗能力。

    他并不太担心死亡，比较担心生不如死。刚刚听完3356的长篇大论，他正处于对兰达的极端愤懑情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