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慢半拍的靠近

 他的语气不急，像是在替我把混乱的思路慢慢拉直。

    我顺着他的指示重新算了一次，卡住的地方忽然松开。

    「……原来是这样。」我低声说，把答案改掉。

    「你其实理解得很快。」他看着我的笔记，「只是第一步常常犹豫太久。」

    我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那句话听起来，不像只是在谈数学。

    他没有再多说，低头继续写题目。

    台灯的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线条清楚得有些不真实。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坐得b平常近了一点。

    近到如果我伸手，就会碰到他的袖口。

    但我没有动。

    那条没有人说出口的界线，仍然存在着。

    隔天开始，这样的时刻变得频繁。

    早到的教室里，灯还没全亮，他总是已经坐在位子上。

    直到我走近，他才抬头，像是刚好而已。

    午休时，我们会在走廊或楼梯口遇见。

    人很多，声音很杂，他却总能一眼看到我。

    「要不要去福利社？」语气很轻，却不像随口。

    放学後留下来自习，也变成一件不需要确认的事。

    我们各自写着不同的东西，却总在相似的时间停下笔。

    有时是他把题目推过来，有时是我问里卡住的地方。

    「如果是你，会让主角现在说实话吗？」我问。

    他想了一下。

    「不会。」

    「为什麽？」

    「现在说了，故事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