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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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在腰间一摸,摸到了他睡觉也不离身的那柄剑——这是京城中最好的师父、奉皇命所锻的一柄剑,剑身乃玄铁所造,剑柄为红玛瑙所制,是盖天下一等一的锋锐武器。 他不说话,只握住了剑。 “好……好……”他听见来人忽然颤抖地笑了两声,那笑声几乎比哭声还更凄切,笑过之后,话锋忽而尖锐起来,“那你就死在这里算了!” 来人说罢,转身又走,留下少年独个怔在这里。那人的脚步声很快又被风声吞没,樱桃不安地兜着圈子。少年只能再次试探着迈出脚步,向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一人一马不知在北风中走了有多久,少年那几乎失去知觉的耳朵才重新捕捉到那一深一浅的踩雪声,这一回,他学得聪明许多,只是远远地跟着;樱桃也通人情,马蹄声放得又快又轻。又走了一会儿,少年才隐约听见了其他的声音:鸡鸭的叫声、劈柴的刀斧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接着是开门的“吱噶”一声,那人散碎潦倒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内,半晌,又走了出来。 樱桃被带去了柴房,少年被带进了屋里。 屋里烧着炭火,味道有些呛人。那股新雪的气味在少年身上慢慢化去,融成一股烟熏火燎的暖意。 他的外衣已经脱下,现下披着一条热烘烘的毯子,粗糙的织料和针脚隔着他的绸子中衣亲热地偎着他冰冷僵硬的皮肤,带来一种干燥的慰藉。他垂着看不清的黑琉璃似的双目,还是能听见后厨二人说话的声音: “……我做着饭呢,一出来你不见了就算了,怎么还带了一个回来?” 这声音是另一个人。 “怎么是我带回来的?!是他硬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