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芝华意外地抬头，没料到严丁青能如此轻易同意离婚，分明上次提起时，他的态度截然相反。但总归有进展，她悄然舒口气，蓝sE水果糖又浮到眼前。

    为什么偏偏是蓝sE？是程濡洱喜欢的颜sE吗？可他不常穿蓝sE，不也常用蓝sE的东西，却用蓝sE的糖做头像。这颗糖出现得毫无逻辑，越反常意味着越重要。

    “芝华，芝华？”严丁青连着喊她几声。

    完了，今天第三次走神。芝华心里咯噔，只要稍微安静下来，她的神智就会晃走，程濡洱的脸像洪水漫进空房间，无孔不入将她的脑海填满。

    “好。”她迟钝地点点头，“就到对赌结束。”

    桌对面空了许久，芝华仍坐着。化开的N油顶黏糊糊挂在杯壁，服务员过来问她是否需要换一杯，芝华仿佛被喊醒，站起来摇摇头。

    坐回车里，手机叮地一声，令她眼睛亮起，点开一看又暗下来。那只是一则无用的广告短信。

    为什么不告知她行程，芝华想得心头憋闷，她及其讨厌现在这GU情绪，她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停车场里有车开出去，前灯由左至右从她眼前晃过。芝华闭了闭眼，听见手机铃声响，她抓起来一看，愣住。

    “我刚落地。”程濡洱的声音传过来。

    原来是坐飞机走的，她感觉呼x1顺了些。

    “吃午饭了吗？”他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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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华心里原本褶皱万千，很没出息地轻易被抹平。

    透过飞机玻璃窗，正午的yAn光飞跃远处平整的水杉林，降落在他膝头。程濡洱很久没再来过这里，尤其是在秋天这样g燥的季节。这片水杉林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是Sh漉漉，yAn光只是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