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苏醒

下看。没有人。只有灯笼的光，落在院子里，一晃一晃的。

    “苏禾。”她喊。

    没有回答。

    她端着托盘进屋，放在桌子上。

    慢慢吃。

    吃着吃着，眼泪又下来了。

    和上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碗饭太热了，也许是因为那个不说话的人，也许只是因为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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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

    吃完，她把碗筷收好，端下楼。

    厨房里，灯亮着，但没有人。她把碗筷放在灶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来，往苏禾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门关着。窗帘拉着。灯亮着。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

    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

    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上楼。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北。”她在心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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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觉得苏禾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身体里有别人。”

    小北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她看你的眼神……好像知道什么。”

    许诺没再问。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睡梦里，她站在一个院子里。不是苏禾的院子，也不是阿木的院子。是另一个。很大，有很多人。那些人都在画画，坐着的，站着的，低着头的，抬着头的。她穿过他们，往前走。

    走到最里面，有一个人坐在那儿。背对着她，看不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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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近。

    那个人转过头。

    是照片里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