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

学历都贬值了，985和大专没什么区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笑法，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真能扯啊，就好像你有勇气选择一刀毙命的死亡一样。”

    阳光下，女孩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稚气的笑：“我当然有勇气啦。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到的哦。”

    安知忆默然一瞬，不敢再多问，很怕后面更让她心绞痛的答案。

    忽然，似乎心有所感，路禾回头往后望去，脸上瞬间一点点绽开笑容，是小孩见了冰激凌那样本能的喜悦。

    安知忆随她看过去，只见贺准正站在阳光下排队等咖啡，目光淡淡地看向他们，嘴边挂着似是而非的笑。

    显然把路禾刚刚那段从蜻蜓队长到“他是她的梦想，她愿意为他而死”的话都听了个全——是个人都会这么理解的吧。

    那笑意虽然清浅，但与之前出于礼貌或者说应付的笑，似乎都有不同。

    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在窗明几净、阳光正好的一楼大厅，路禾怔怔盯着他的眼睛，他也没有回避，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同学，清新的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甜水气息，竟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安知忆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像小时候看电视剧，看到那种无脑圣母主角不听众人劝阻硬往火坑跳的心梗；就像看她奶奶喜欢的苦女人戏，女主遍体鳞伤还要原谅全世界的无力。

    ——可恶啊，这渣男现在肯定爽爆了。

    路禾痴痴地重复：“他对我笑了诶。”

    安知忆在她脑壳上砸了一个暴栗：“还魂！”

    人都走得快回家了。

    路禾下巴压在大理石台面上，一脸荡漾。

    他终于，那样，对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