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

    大概在市里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巫禾在第一考场看到了李指南。第一眼，巫禾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当他再睁开眼，李指南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他来到了巫禾面前。

    李指南把书包放在巫禾的前排，反骑着靠背椅，笑眯眯问，“呦，好久不见，复习好了么同学？”

    “不用你管。”

    李指南慢悠悠转了过去。

    巫禾盯着李指南的背影，学校按照成绩排名安排考场，他不记得李指南以前大概在哪里，但绝不是他的前面。

    这一刻巫禾忘记了过去的龃龉，溺水的恐惧、接吻的惊悚、窒息的痛苦……

    一瞬间那些东西都平白蒸发了，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嫉妒遮盖了他对李指南的所有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听课还能坐在我前面。

    为什么他不学习也可以考的比我更好。

    为什么他临时抱佛脚就比过我认真学3年。

    翻飞的试卷像暴风雪从教室的前排卷向后排，巫禾盯着空白的试卷，感到那些铅字扭曲歪斜，离自己越来越远。

    成绩还没出，巫禾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考砸了。从没有哪一次的考试让他这么痛苦，他好像忽然之间看不懂题目，卷子交上去时，背面还几乎是白卷。

    巫禾的心情糟糕透了。

    张老师打电话来，询问他一模考的怎么样，挫败感让巫禾像是噎住了一样讲不出话来。

    “看来是状态出问题了，一场小模拟，不用担心。”，张老师在电话那头安慰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调整调整状态，等到了大考，一定没有问题，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