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是谁

他硬生生地克制自己冲上去救走奥尼尔的想法，因为奥尼尔没有被控制，也不是被困在了12区，倒霉地留在利维坦身边，他的兄长主动地、意愿地、义无反顾地去找利维坦，这其中他看不明白、辨不清晰的情感使安泽斯动作踌躇了。

    哪怕奥尼尔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他极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他明明自己就是问题。

    “他为什么要自毁？”安泽斯只能这样问，迷惘地向身边的军雌寻求答案。他这时有些后悔，先前拿大奥尼尔去刺激奥尼尔，去告诉奥尼尔他能学习治愈，他的兄长还这样脆弱、病危，尚且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就要莽撞地去治住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军雌。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爱上不该爱的虫本身就是自毁的旅程。”艾枫低头看安泽斯，垂眸掩去自己莫测的情绪。

    安泽斯感到艾枫意有所指。

    他没察觉出具体是什么，然而心里漫延开奇特的情绪，有一颗种子试图发芽，与顶上坚硬的石板和贫瘠的土壤做斗争。

    “如果我发病，小朋友，你会怎么办？”

    安泽斯正在脑海里默默调动大量精神力，他虽然暂时不去阻拦奥尼尔肉包子打狗的行动，但是紧绷着神经，时刻准备一旦狗要吃肉包子，就立即释放出汪洋冰寒的精神力，冰冻住所有的暴动。

    这时他听见了艾枫的问话，不假思索地否决：“不可能。”

    高速运转的思维精力为艾枫的问题拨去几分，安泽斯反复确认艾枫的状态毫无问题，心想着回去再给艾枫做一次精神梳理，再对艾枫笃定地说：“我不会让你出事。”

    青年意气自信的模样耀眼无比，他不曾尝过无能为力的滋味，他那样笃定、从容，仿佛掌握世间一切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