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午前验簿,缺页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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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後,盐包口露出,盐粒的白在日光下反而不白,偏灰。王差役用指尖捻一点盐粒放在舌尖,T1aN了一下,脸sE立刻变了。 「不是纯盐。」他低声,「有掺。」 掺什麽,他没立刻说。因为说出来就会引出更大的锅。掺什麽也可能让他自己惹祸。 冯逊没有b他说掺什麽,只问一句:「掺了,便不是普通贩盐。可记。」他把「可记」说得跟第十回一样轻,轻得像把人骨折也不必出声。 「此物封存。」冯逊下令,「入卷,附於东市出入记後,记在验线索简录,并注:东市口得、眼目逃。明日辰时再对簿,扩查梁记与驿舍往来。」 明日辰时四字像一块冰砸在咘言胃里。今日的饥饿尚未过去,明日又要再按一次制度的手印。制度的手印按一次不是终点,是把你按成可反覆按的形状。 杜怀听见「扩查梁记与驿舍往来」,脸sE更白。他翻库房门簿时手像被刀割。门簿栏位写得很简单:日期时辰、入出、事由、押名。简单反而更可怕,因为任何缺漏都会一眼见血。 冯逊开始对照。先拿东市出入记,再拿巡簿,再拿库房门簿。他把三本簿册摞成一个窄塔,塔顶是咘言那张行止备档。 「第三日巳时,咘言、咘萌至东市梁记门外。」他读得像念天气,「同时段,巡簿记:驿卒某更巡至东侧门,未见异。库房门簿记:巳时後半,库房门栓未动。」 他停了一下,指腹按在库房门簿某页的页角。那页角的纸纤b旁页更松,像被人捻过。再往下,他的指尖m0到线装孔眼边缘,有一点极轻的毛起。 冯逊抬眼,看杜怀。「这页角,何故毛起?」 杜怀喉咙像被掐住。他嘴张了张,先吐不出字,後来才挤出一句:「昨夜翻簿急……手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