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山下初行

稳住这孩子的灵息。」

    顾雪棠点头便抱琴坐到泥泞的路旁。

    她刚将琴横在膝上，随行的南院弟子却急声提醒。

    「大师兄，落雁坡午後必然起雾。」

    「若在这里耽搁太久，药恐怕无法按时送到青石村。」

    顾雪棠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药车。

    青石村正有许多人等着这批药。

    可眼前的孩子也在等。

    任言欢低头问她：「小师妹，你觉得应该怎麽做？」

    顾雪棠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静室以外的伤者，也是第一次发现，救人并不只是将手放上伤口那麽简单。

    有时候，选择救眼前的人，便可能耽误另一群人。

    妇人仍抱着孩子哭泣，那孩子的呼吸又弱了一些。

    顾雪棠攥紧琴弦，低声道：「青石村的药可以晚一点送到。」

    她看着怀中的琴，声音很轻，却没有迟疑：「若现在没有人救他，可能便救不到了。」

    任言欢望了她片刻。

    「那便先救人。」

    他让一名南院弟子先牵着药车往前，另一人留下帮忙，即使分开行动可能使药车行进得更慢，至少能先将路探清。

    顾雪棠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

    第一道琴音落下时，孩子体内混乱的灵息并没有立刻安静，这与她在院中遇见的弟子不同。

    那名弟子只是灵力逆行，眼前的孩子却受了真正的重伤。

    血液、疼痛与恐惧混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让体内水息更加紊乱。

    顾雪棠手心渐渐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