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就知道你，多清高的画家呐。有人想捧你，你却说自己只想凭真本事。有人对你示爱，你说你不想被画画以外的事情打扰心情。”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本想抬起头对他笑笑，却反而把头埋了下去。

    没错，我的确拒绝过不少人，因为我不想之后被提及的时候，有人评论我说：“看，那个蒋时，画得明明不怎么样，却被人强捧出来的。”或者是：“画再差也有贵人帮忙，好命啊。”

    我向来爱惜羽毛。

    “我上楼之前，还在想，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实际上是这么随便的人。然而我发现我错了，你大概只是想要发泄。”

    他抬起我的脸，给我擦了擦眼泪。

    “我倒是很想和你做到最后，但是我不能害了你。”

    我突然捉住他的手：“那就和我做到最后吧，我只是想知道做爱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不会害了我，你也不用顾忌我会不会粘到你身上甩也甩不掉，一夜情，就只有这一夜，然后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

    他大概是觉得和我说不通，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嘴唇翕动两下又重新闭合。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然而，接下来我却听到他说：“抱歉。”

    “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先追求你，等你接受了我的追求，然后再跟我做到最后也不迟。”

    我听了马上就摇头。

    “你看，你都不想让我追你。”他显然也松了一口气，大概刚才说的话不是出于真心，他不过是想让我放弃跟他上床的想法才会那么说。

    我这才意识到，我大概连个飞机杯都不如。

    起码飞机杯不会让人感到烦闷。

    而我只会给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