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缘起（二）

    她抬头，看向正在收拾破锅的中年妇人，忽然开口：

    「妈，我问你一件事。」

    妇人回头。

    「怎麽了，小雪？」

    慕容雪语气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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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什麽最赚？」

    这问题问得太直接。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咱们这种人家，哪谈得上赚钱……」

    她叹了口气，还是压低声音说：

    「不过要说能混口饱饭的——倒真有一条路。」

    慕容雪眼神微动。

    「什麽？」

    妇人凑近了些，小声道：

    「隔壁村的赵四，最近在替官府徵义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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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只要报名，一天能领两个馒头，家里还能拿一石小麦的补贴。」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可是一石麦子啊……够咱们家吃好久了。」

    慕容雪瞳孔微微一缩。

    两个馒头／天。

    一石小麦补贴。

    这在乱世农家——

    已经是极高待遇。

    她还没开口，妇人又叹了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可惜：

    「唉，只可惜你是nV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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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去当兵，多好。」

    她像是想起什麽，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听说连那些h巾义士，都能拿两石米的补贴。」

    说到「大米」两个字时，她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渴望。

    「那可是白花花的大米啊……」

    「娘活到现在，都还没真正吃过几回。」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