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光芒亮起，但几乎在同一瞬间，光芒的颜色开始变深。淡青，深青，在深青色的边缘又隐隐透出一丝碧意。

    一个入门才三个月的前杂役弟子，灵力输出竟然已经逼近筑基中期？

    刘执事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沈渡一眼，随即在竹简上重重地记了一笔：“沈渡，筑基初期……灵力充沛，根基扎实，进境极快。”几个字的评语，含金量却极高。

    沈渡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退回队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裴鹿看到了，周围弟子看沈渡的目光都变了：惊讶、佩服、忌惮。

    这个沈渡……进步未免太快了吧？三个月前还是个杂役，现在灵力都快追上筑基中期的弟子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年底之前他就能突破筑基中期，明年说不定就能考入内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裴鹿心里涌了上来，不是嫉妒，好吧，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等这人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天，他会不会报复自己……裴鹿打了个激灵，赶紧甩掉这个念头。想那么远干什么？先过了今天的考核再说。

    第一轮结束，第二轮，灵力对练。

    刘执事宣布：“各组上场，点到为止。考核重点是灵力运用和应变能力，不以输赢论高下。”

    “丙组——裴鹿、孙平，上场。”

    裴鹿的腿肚子抖了一下，没料到自己这么点儿背！慢吞吞地走到场中央，孙平已经站在了对面，双臂抱胸，一脸“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的表情。

    “裴鹿。”孙平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全是恶意，“我的灵芝切片，你还没还我呢。”

    “孙师兄你听我说——”

    “开始。”刘执事的声音冷冷地落下。

    孙平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右手凝聚灵力，一记“碎石掌”直直劈了过来。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本就是碾压局。孙平出手又快又狠，灵力裹挟着拳风呼啸而至，裴鹿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哎呦，孙师兄你轻点！”

    孙平哪里肯轻，第二掌紧跟着劈了过来，裴鹿堪堪避过，脚下一绊，又摔了个屁股蹲儿。

    场下发出一片哄笑声。

    裴鹿从地上爬起来，灰袍上全是土，他今天特意换的那件稍微干净的外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孙师兄！这是考核！你不能公报私仇。”

    “谁公报私仇了？”孙平嗤笑一声，“刘执事说了，考核重点是灵力运用和应变能力，你应变啊。”说完第三掌又到了。

    裴鹿来不及躲，硬生生挨了半掌，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噗”地吐出一口血沫。

    高台上，容瑾看着这一幕，端茶的手纹丝不动，面上的温和笑意也纹丝不动。

    刘执事皱了皱眉，刚要喊停，容瑾忽然开口了，“刘执事，”声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让他们继续吧，考核本就是要检验弟子的实战能力，裴师弟虽然处于下风，但也不失为一次难得的磨练机会。”

    刘执事看了容瑾一眼，又看了看高台上面无表情的周长老，咽下了到嘴边的“停”字。

    场上，裴鹿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着血，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台，容瑾正含笑看着他，目光温和，像是在鼓励他坚持下去。

    裴鹿的心脏猛跳了两下，容师兄在看我！他在给我加油！

    他咬了咬牙，双拳握紧，摆出一个破绽百出的防御姿势。孙平见他还能站起来，冷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裴鹿没有躲，不是不想，而是来不及了。

    孙平的掌风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砰！”

    裴鹿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演武场边缘，“咳咳咳！”他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脸上全是泥土和血迹，这一掌可不轻，孙平显然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场下终于有弟子看不下去了：“孙平，够了吧？考核而已，你下手也太重了。”

    孙平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裴鹿，嘴角扯了扯：“我控制了力道，是他自己太弱。”

    刘执事终于站了起来：“丙组考核结束，孙平胜，裴鹿……”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裴鹿，叹了口气，“去找医师看看吧。”

    裴鹿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他的肋骨疼得厉害，嘴角还在渗血。但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身上的伤，是在所有人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容瑾面前。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容瑾依然端坐在那里，手中茶盏微倾，神态从容，嘴角含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个弧度很淡，很浅。

    但裴鹿看不出来，他的视线被疼痛和狼狈搅得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白衣的轮廓，和那个他幻想了无数遍的温柔笑容。

    “容师兄……一定是在心疼我吧。”他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旁边路过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即便伤成这样，依旧迎来了裴鹿最怕的环节，第三轮，任务成果审验。不考这个月底资源全部取消，补考也得考。

    弟子们排成一列，将本季度采集的灵草上交到执事堂临时设置的验收台前。

    裴鹿排在队伍中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他精心准备的“成果”，十三株真正采集的灵草，外加五株用朦灵散处理过的杂草，凑成十八株的数量。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布袋放在验收台上，堆出一脸讨好的笑：“刘执事，这是我本季度的采集成果。”

    刘执事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他翻开布袋，开始清点。

    “……十八株？你的任务额度是二十五株。”

    “刘执事，是这样的……”裴鹿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环节，口若悬河地编起了理由，圆眼睛眨巴眨巴的，“上个月我去后山采灵草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头不知从哪来的妖兽……”

    “后山没有妖兽。”刘执事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所以才说不知从哪来的嘛！可能是迷路了跑进来的。”

    “行了。”刘执事懒得跟他扯皮，开始逐一检查灵草品相。前面几株还算正常，虽然品相不佳，但确实是野外采集的灵草。

    但当他拿起第十四株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了。

    淡青色的光芒亮起，但几乎在同一瞬间，光芒的颜色开始变深。淡青，深青，在深青色的边缘又隐隐透出一丝碧意。

    一个入门才三个月的前杂役弟子，灵力输出竟然已经逼近筑基中期？

    刘执事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沈渡一眼，随即在竹简上重重地记了一笔：“沈渡，筑基初期……灵力充沛，根基扎实，进境极快。”几个字的评语，含金量却极高。

    沈渡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退回队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裴鹿看到了，周围弟子看沈渡的目光都变了：惊讶、佩服、忌惮。

    这个沈渡……进步未免太快了吧？三个月前还是个杂役，现在灵力都快追上筑基中期的弟子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年底之前他就能突破筑基中期，明年说不定就能考入内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裴鹿心里涌了上来，不是嫉妒，好吧，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等这人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天，他会不会报复自己……裴鹿打了个激灵，赶紧甩掉这个念头。想那么远干什么？先过了今天的考核再说。

    第一轮结束，第二轮，灵力对练。

    刘执事宣布：“各组上场，点到为止。考核重点是灵力运用和应变能力，不以输赢论高下。”

    “丙组——裴鹿、孙平，上场。”

    裴鹿的腿肚子抖了一下，没料到自己这么点儿背！慢吞吞地走到场中央，孙平已经站在了对面，双臂抱胸，一脸“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的表情。

    “裴鹿。”孙平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全是恶意，“我的灵芝切片，你还没还我呢。”

    “孙师兄你听我说——”

    “开始。”刘执事的声音冷冷地落下。

    孙平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右手凝聚灵力，一记“碎石掌”直直劈了过来。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本就是碾压局。孙平出手又快又狠，灵力裹挟着拳风呼啸而至，裴鹿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哎呦，孙师兄你轻点！”

    孙平哪里肯轻，第二掌紧跟着劈了过来，裴鹿堪堪避过，脚下一绊，又摔了个屁股蹲儿。

    场下发出一片哄笑声。

    裴鹿从地上爬起来，灰袍上全是土，他今天特意换的那件稍微干净的外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孙师兄！这是考核！你不能公报私仇。”

    “谁公报私仇了？”孙平嗤笑一声，“刘执事说了，考核重点是灵力运用和应变能力，你应变啊。”说完第三掌又到了。

    裴鹿来不及躲，硬生生挨了半掌，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噗”地吐出一口血沫。

    高台上，容瑾看着这一幕，端茶的手纹丝不动，面上的温和笑意也纹丝不动。

    刘执事皱了皱眉，刚要喊停，容瑾忽然开口了，“刘执事，”声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让他们继续吧，考核本就是要检验弟子的实战能力，裴师弟虽然处于下风，但也不失为一次难得的磨练机会。”

    刘执事看了容瑾一眼，又看了看高台上面无表情的周长老，咽下了到嘴边的“停”字。

    场上，裴鹿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着血，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台，容瑾正含笑看着他，目光温和，像是在鼓励他坚持下去。

    裴鹿的心脏猛跳了两下，容师兄在看我！他在给我加油！

    他咬了咬牙，双拳握紧，摆出一个破绽百出的防御姿势。孙平见他还能站起来，冷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裴鹿没有躲，不是不想，而是来不及了。

    孙平的掌风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砰！”

    裴鹿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演武场边缘，“咳咳咳！”他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脸上全是泥土和血迹，这一掌可不轻，孙平显然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场下终于有弟子看不下去了：“孙平，够了吧？考核而已，你下手也太重了。”

    孙平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裴鹿，嘴角扯了扯：“我控制了力道，是他自己太弱。”

    刘执事终于站了起来：“丙组考核结束，孙平胜，裴鹿……”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裴鹿，叹了口气，“去找医师看看吧。”

    裴鹿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他的肋骨疼得厉害，嘴角还在渗血。但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身上的伤，是在所有人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容瑾面前。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容瑾依然端坐在那里，手中茶盏微倾，神态从容，嘴角含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个弧度很淡，很浅。

    但裴鹿看不出来，他的视线被疼痛和狼狈搅得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白衣的轮廓，和那个他幻想了无数遍的温柔笑容。

    “容师兄……一定是在心疼我吧。”他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旁边路过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即便伤成这样，依旧迎来了裴鹿最怕的环节，第三轮，任务成果审验。不考这个月底资源全部取消，补考也得考。

    弟子们排成一列，将本季度采集的灵草上交到执事堂临时设置的验收台前。

    裴鹿排在队伍中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他精心准备的“成果”，十三株真正采集的灵草，外加五株用朦灵散处理过的杂草，凑成十八株的数量。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布袋放在验收台上，堆出一脸讨好的笑：“刘执事，这是我本季度的采集成果。”

    刘执事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他翻开布袋，开始清点。

    “……十八株？你的任务额度是二十五株。”

    “刘执事，是这样的……”裴鹿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环节，口若悬河地编起了理由，圆眼睛眨巴眨巴的，“上个月我去后山采灵草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头不知从哪来的妖兽……”

    “后山没有妖兽。”刘执事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所以才说不知从哪来的嘛！可能是迷路了跑进来的。”

    “行了。”刘执事懒得跟他扯皮，开始逐一检查灵草品相。前面几株还算正常，虽然品相不佳，但确实是野外采集的灵草。

    但当他拿起第十四株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