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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哪里是呢。

    那天早上在酒店他被顾明远一脚踹下床，方赫带着好几个人来善后，来势汹汹，许诺只是回答他的问题慢了一点，他就指挥那些人打了他一顿，末了还揪着他的头发扇了他两巴掌，指着鼻子警告他，今天的事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就弄死他。

    许诺觉得这样怎么能叫作相识呢。

    许诺紧赶慢赶，总算赶在最后一秒打到卡，坐到属于自己的工位上。

    许诺现在的工作并不复杂，却不可或缺，这市面上不管名气多响亮或多名不经传的公司，都有着各种各样跟核心项目无关的杂事，这些杂事需要有人来做，许诺就是那个专门做杂事的。

    虽说是个是个人都能干的岗位，可许诺当初要得到这份工作也并不容易。

    &的社会非常残酷，加上信息素等级的划分，鄙视链是从上到下延伸到各个阶层，每个行业。

    许诺分化不够完全，虽然性别特征是O，可他没有信息素，这在Omega分级中被划分为劣等，是属于别人最看不起的那种。

    他的履历在普通人中都无法胜出，想要拥有一份稳定的不那么累的工作其实很难。这一点上，许诺还是得谢谢顾明远。

    那天他被顾明远踢下床，又被方赫揍得下不了床。

    他一个人在家里躺了三天，后来吴墉到他家，告诉他，顾先生说那晚你的确是陪了他一场，他应该付费。

    吴墉说他可以提条件，什么都可以。

    许诺认真想了想，就说想要份他可以胜任的工作，如果能在创世旗下就更好了。

    于是没过多久，他就被通知来NIE入职，NIE虽说是创世旗下分支的分支，是属于那种创世总部有什么重要指令都不一定会通知这边的边缘公司，可胜在清净，事儿少，又在创世这颗大树的羽翼下，怎么样都算铁饭碗了。

    更关键，他现在也算是跟顾明远在一个系统下，尽管顾明远是这个系统的缔造者，跟他完全不一样。

    许诺很满足。

    今儿他们部门张主管不在，部门几个同事没到下班就溜了，留许诺一个人锁门。

    好不容易准时下个班，最后几分钟许诺抱着时间在数，结果临到了了，还是有事儿找上门。

    市场部厕所堵了，水流得到处都是，得马上找人来捅。

    许诺只得坐下来翻开通讯录找通下水道的师傅，这一弄就到了晚上八点，刚好赶上回别墅附近的末班公交车。

    一路上许诺都是在小跑，就这样，他还是没赶上吴墉规定的宵禁时间。这栋别墅离市中心太远，顾明远不常来这栋别墅，吴墉他们睡觉早，过了十点就没人给他开门了。

    许诺在大门外摁了十几分钟的门铃，都没人应。澳屿这几天降了温，虽比不上北方寒冷，可夜晚温度也只有几度，一个人在外面呆一个小时也是够呛。

    许诺没走，搓手跺脚的守在门口，他想碰碰运气，有时候运气好能碰上顾明远在外面应酬完回来，他可以跟在他的轿车屁股后面进去，顺带可以远远的看一看顾明远。

    今晚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他在门外守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听到叭叭两声喇叭声，许诺连忙转头，两展明亮的大灯晃得他睁不开眼，接着他听见紧闭的铁门嘭的一下缓缓打开，许诺还是等着小轿车先走，自己见缝插针跟在车屁股后面，赶在铁门合上的最后缝隙挤进去。

    吴墉一点都不像才睡醒的样子，穿戴得很整齐的站在别墅台阶下。

    许诺也在铁门背后那盆旺盛的万年青旁站了站。

    那是顾明远常用的商务车，可上头下来的人却不是顾明远。

    模样有些眼熟，许诺想了想，想起来是今天公交车站牌才换上去的那张海报上的模特。

    他看起来很漂亮，香香软软的，信息素味道也很迷人，好像是铃兰花。

    他下车就对台阶下的吴墉璀璨一笑，问，“顾先生呢？”

    吴墉，“在楼上。”

    “他等你很久了。”

    &微微吃惊，又对吴墉抱以歉意一笑，“很抱歉，摄影棚临时加了组照片，我抽不开身。”

    吴墉和蔼的说，“没事，上去吧。”

    “嗯。”Omega把脱下来的外套交给吴墉，转身上楼。

    许诺视线下意识跟着往楼上瞧，发现西边落地窗的确开着灯，忽开互掩地白纱帘下一个挺拔的人影若隐若现，许诺心脏猛然一跳。

    晚上回到房间，许诺都还在想，顾明远今晚原来在啊，那他看到他在门外了吗？听到他按门铃的声音了吗？

    想着想着，许诺突然就有些心酸，方赫骂得其实也没有错，他有时候是挺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