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饭局是梁秋声做东，我们到达包厢时其他人都还没来。他先点了菜，又把自己带来的红酒交给服务员去醒。我还提着些酒，茅台，xo，都是名贵品种。我把它们放在圆桌中央。

    人陆陆续续来了，我终于明白梁秋声说的小季去不合适是什么意思了。来的清一色都是男人，十人圆桌以梁秋声坐的位置为分野，左手边是投资商，右手边是艺术家。算是个两边人各取所需的局，艺术家要钱，投资商要情操，而美术馆牵线搭桥，同时也两样都要。

    一开始话题还算正经，酒过三巡后这帮人就原形毕露。我替梁秋声挡下一杯酒，心想还好是我在而不是小季。来的路上他问了我一句酒量如何，我说还算不错，他笑了一下，说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梁秋声笑起来也没多少儿时的影子了，倒是眉眼间能看出些母亲的模样。他只在饭局开始大家还不熟悉时多说了些话，这会倾听居多，嘴角挂着没有上眼的营业式微笑。坐我身边的画家一直在高谈阔论，什么绘画流派、他师承于谁，我听不懂，只能一杯杯去替梁秋声挡酒。

    虽然我的酒量确实不错，但高度数的洋酒国酒混着来，饶是我也觉得吃不消。散席后我站在门口吹了会冷风，试图吹醒些眩晕的大脑。服务员已经替我们叫好了代驾，我把车钥匙递给他，替梁秋声拉开后座车门后坐上了副驾驶。

    有些酒实在挡不过，因此梁秋声也喝了几杯。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告诉代驾家里的地址后便闭上了眼睛。比起酒精，或许附和刚才那帮家伙才更吃力。我让代驾关了车载广播，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些年C市发展迅速，在我离开前这片区域还分明是块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