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笨玩偶

条消息——“不考虑阮灼的话，你想和我结婚吗”“你还有一个小时让我对那一桌人反悔”。

    真的，游以闻发誓，如果当时游明识说了好，他会微笑着告诉所有人他不结了，他不打算扮演游堑的好儿子，游氏的优秀继承人，至少不会扮演一辈子。但是游明识说他很不郑重，说没有人想和他结婚，还问他是不是喜欢……游以闻当时把电话挂了，但现在，那句话又缠绕上来。

    他喜欢游明识吗？

    游以闻讨厌烟味，但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吞云吐雾的游明识，又觉得并不讨厌他。

    可是游明识说不要再见面了，用那么笃定的语气。不知为何，他严防死守这些天的心反而安定下来，蛰伏的预感最终像一条地下河蜿蜒着淌出来，因为游明识就是会说出这些话的。

    游以闻的唇角抿得更紧，他松开手心的东西，很冷静地点头，说：“我知道了。”

    不是“好”，也不是“不好”，很含糊的答案，但游明识默认为他同意了，也没想到游以闻这次终于听得懂人话。他应该为此雀跃，但指尖的香烟陡然变得沉重，牵着他的手指下坠，于是又落得进入酒瓶的资格。

    游明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举着那支装了两只烟屁股的啤酒瓶，向他致意。走之前他转瞬即逝地笑了一下：“但是这些年我真的是自愿的。如果你会有一点愧疚的话——请不要。”

    他往来时反方向没有一点留恋地离开。走出十几米后，又一辆草绿色的velib随风滑过，前篮装着一只白色小狗，路过游以闻时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连狗也在可怜他，游以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