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死亡证明之外

    凌晨的雾城，雨下得很细。

    警局审讯室里，许文山坐在桌子另一端，双手交叠，神情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他已经被警方传唤两次。

    第一次，他否认与张辰和案发当晚有任何接触。

    第二次，他承认十二年前曾参与灯塔事故後的善後工作。

    而今天，陆知衡要问的，是另一件事。

    「许先生，你认识梁鸿山吗？」

    许文山抬起眼。

    「认识。」

    「十二年前，他被登记为溺水死亡。死亡证明上的签收纪录，为什麽会出现你的名字？」

    许文山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具遗体，是我安排人处理的。」

    叶闻秋坐在一旁，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观察他的表情。

    陆知衡将一份旧殡葬登记簿推到他面前。

    「签收人是你。你亲自领走了遗体？」

    「不是我亲自领取。」

    「那是谁？」

    「一名公司派来的人。」

    「公司？」

    「海盛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许文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十二年前，灯塔发生事故後，公司要求我处理一具遗体。当时那具遗体已经被发现，但没有完成身分确认。现场有人说死者是梁鸿山，公司也希望尽快结束这件事。」

    陆知衡盯着他。

    「你明知道没有确认身分，为什麽还签收？」

    许文山低下头。

    「因为有人告诉我，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

    「谁告诉你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替他处理遗体？」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