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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灯的颜s

盖拧回保温壶上,拧了两次才拧对。

    九点四十,小郭打来电话,说车到了园区门口,进不来,让他们走出去。陆惟安打开手机电筒,先站起来,走在前面。楼梯只有一米零五宽,两个人一前一後往下走,她踩到最後两级的时候,脚底下一滑,木板上有她白天洒的一点水。

    她整个人往前倒,他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撞在他肩膀上,很快站稳了。他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臂,隔着工作服,抓得很紧,过了一下才松开。手机掉在地上,电筒朝上照着棚顶。

    「水。」她说,「我白天洒的。」

    「我知道。」他说,「你刚才说,楼梯我不熟。」

    她想笑,没有笑出来,腿还有一点软。她弯腰去捡手机,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棚顶的灯忽然一盏一盏亮起来,管理员合上了电闸。

    她抬头去看楼梯那盏灯。

    「灯的颜色对了。」她说。

    他也抬头看。「嗯,对了。」

    走出园区的那一段路,雪积到了脚踝。她的工具箱很重,他伸手要帮她提,她说不用,自己换了一只手。他走在前面,她踩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个坑,刚好放得下她的鞋。走到一半,她想起楼梯上那一滩水,说最後几级要贴防滑条,不然演员也会滑。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那本记事本,用黑笔写:防滑条。想了一下,又在後面写了一个数字,十四。

    「十四级都要贴?」

    「都贴。